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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句寄深情,此生恋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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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位新疆作家,蒋光成用小说留住了故乡的温情(受访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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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壶口》,蒋光成著,北京日报出版社2020年10月版

热爱生活,眷恋养育自己的一方土地;书写时代,书写人们熟悉的生活;以朴实无华的文学语言传达时代精神、传递广大民众的心声,是每一个时代的中国作家应该肩负的职责。

新疆作家蒋光成的新长篇小说《悬壶口》,正是这样一部使命感颇强、时代特色浓郁的作品。这部小说不仅包含着作家本人的写作使命感,而且书中人物的命运轨迹和发展脉络也体现了一个时代的使命感和责任感。因此,这部作品以鲜明的时代视角,呈现出大气而厚重的文学格局。(文/蔡俊)

讲述小镇人的脱贫致富梦

脱贫攻坚是一项利国利民的世纪工程,也是我们对世界减贫的庄重承诺,更是当下中国政治经济社会发展的大事。而2020 年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目标实现之年,是脱贫攻坚收官之年。所以,如何在文学作品中书写这一伟大的时代命题和社会实践,是当代作家的使命召唤和责任所在。

正是基于这样一种思考,蒋光成将视角伸向了西部小镇——悬壶口镇,记录了那里发生的变化与小镇人的梦想与追求,并用长篇小说的形式奉献于读者。

悬壶口镇,是一个虚拟的小镇。它的出现,基于蒋光成8 年的南疆挂职经历。8 年中,蒋光成亲身参与当地建设,目睹当地干部如何穷尽毕生精力,为乡亲谋福祉,也因此,心灵所受到的激荡和震动,经久不能平息。

“多年过后,直到现在,当我再次回到曾经战斗过的地方,看到那里发生的巨大变化,看到当地人过着与之前迥然不同的幸福生活,心里很是欣慰和感慨。我总觉得,作为文学工作者,必须把多年来,中国奋战在一线的扶贫脱困干部群体,以文学的形式表现出来,让更多的读者了解他们的经历和付出。只有这样,才能让中国精准扶贫这一国策的伟大性和前瞻性,得以昭示天下。”蒋光成接受电话采访时说。

《悬壶口》以一场地震拉开了故事的帷幕,也牵出了故事的主线——悬壶口镇人在扶贫干部常河和镇长翠花等人的带领下,以建抗震安居房为切入点,谋划小镇的未来,最终实现小镇与小镇人的双脱贫,完成小镇人千年的梦想。

自20世纪90年代起,蒋光成先后在库尔勒和阿克苏挂职,前后历时8 年。也正因为如此,他对南疆五地州都如同家乡一般熟悉。挂职期间,他脚踏实地地走访了全国第一个因为连年地震而被迫搬迁的县城——乌恰县,以及因为地震灾难,自强不息积极着手灾后重建的巴楚县、伽师县;并且见证了被国家定为特别经济区的喀什老城的维修和重塑。这些生活的积累,给予他丰富的文学创作灵感。

悬壶口镇的素材,便是这些经历的启发。“书中很多人物,都有原形。”蒋光成说。小说中的悬壶口扶贫干部常河,人物原形取自于与蒋光成一样的一位下派干部,他和同事们一道,在数年的下派生涯中,为当地经济发展、文化建设做了不少实事。

“悬壶口镇,可以看作是西部贫困地区脱贫致富的一个缩影。”蒋光成说。在他挂职期间,这样的小镇有不少,资源丰富,民风淳朴,人们勤劳善良,但由于交通不够便利,经济模式落后,发展遇阻。但正如书中的悬壶口镇一样,脱贫攻坚政策,为当地带来重大的发展新机遇。而如何以文学笔触,描绘大时代背景下的巨大社会变迁和人性矛盾冲突,这相当考验一个作家的文学功底及讲故事的能力。

故事的发展,以两条线为主,一明一暗。一条,是翠花与常河带领群众,在脱贫路上的艰辛与奋斗;一条,是翠花的儿子肖璐,在母亲和乡亲们的期盼中,历经内心挣扎,最终与妻子共同回乡,帮助家乡建设。

蒋光成对女主人公翠花的用笔非常到位。这是一位善良、果敢,又不失温柔、细腻的典型中国妇女。作为妻子、母亲和妇女主任,翠花家里家外一把手。当丈夫肖正坤镇长遇难后,她强忍悲痛,在常河的鼓励下毅然出任新一任镇长,配合常河进行灾后重建。新的角色也带来新的事业,翠花在镇长的职位上大胆创新,不仅使悬壶口城镇建设呈现许多亮点,而且推动悬壶口依托特色瓜果的现代商贸初具规模。

书写割不断的乡情

1965年出生于伊犁的蒋光成,成长于肩负屯垦戍边使命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他的人生轨迹,与父辈,与新疆紧紧联系在一起——年轻时,他分别就职于新疆人民广播电台、工人时报,从事了20余年的一线新闻工作,1994年至1996年他赴库尔勒挂职,1996年至2002年又赴阿克苏挂职,任南疆铁路工程指挥部党委书记。如今,担任乌鲁木齐市作家协会副主席的蒋光成,专事文学创作。

成长的背景与人生的经历,促使蒋光成将写作视角伸向新疆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也因此,他的小说具有浓烈的新疆味道,浸润了沉郁的兵团情结,他的所有作品,也都深深嵌入新疆人的豪迈与风骨。无论早期作品《天路》,还是近期的《界碑》和《大爱无声》,都是对当下新疆和生产建设兵团发展的真实记录,体现了强烈的现实主义文风。

而《悬壶口》沿袭了蒋光成一贯的创作风格,他生于新疆长于新疆,对新疆的深度贫困地区亦有切身的感触,新疆的历史与现实始终是他写作的根基。

有人说,以现实生活特别是当下人们的生活为题材的长篇小说,尤其考验作者的写作功力。而以其质朴的文字展现普通人生活的苦与乐,歌颂普通人人性的善与美,就成了蒋光成作品的特征。

整部小说中,除了常河与翠花为悬壶口镇发展殚精竭虑这条明线外,暗线部分,因故事曲折,也很引人注目。

书中的悬壶口是西关一个很古老的镇子,这个镇子至今已经存续了2100多年。多年来,但凡镇子里有点本事的,都待不了多久即远走高飞。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当地不但归属老少边穷之列,而且是偏乡僻壤之地。

出生于斯的肖璐,从小就目睹了眼前的一切。他知道,如果在镇子里一直待下去,长大了会和穷困潦倒陪伴一生。一场大震之后,他哭着闹着也要走出镇子,去往外面的世界。此后,一支扶贫工作队来到了悬壶口。带队的队长常河是个热心人,他脑子活,想法多,新点子层出不穷。悬壶口经过他几年的主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个几近遗忘的小镇,发展成为西关远近闻名的小康镇。

离家多年的肖璐经过打拼,成了知名的企业家,但在肖璐的心里,悬壶口就是他的一个心结。

在女友梅子的鼓励下,肖璐决定和常河合作发展。在齐心协力的努力下,一个融中华文化内涵和当地传统建筑风格的悬壶口古镇,在西关悄然兴起。

书中,几对年轻人的爱情故事都以悬壶口为背景,以悬壶口的发展为铺垫,随悬壶口的发展而发展,曲折且富有韵味。

“事业与爱情的向往总是美好的,但没有事业的滋养,爱情就是寡淡的。人是感情的动物,只有事业没有爱情的人生是单色调的。事业与爱情是人生的重彩,人生因之丰富,因之圆满。”蒋光成谈起写作的初衷时说。

人文风光和景物描写,是《悬壶口》写作中的一大特色。自开篇起,每到故事情节发展的转折点,涉及自然环境、风土人情方面的出场,蒋光成都不惜笔墨,尽情描述。蒋光成认为,写作中的风景描写,是文学创作的必要条件,“文学作品是有层次之分的。我的想法是,写小说,不仅要故事精彩,人物和环境描写也要优美,语言更要精准,这才能体现出文学作品的厚重。”

得益于这样的文学创作态度,继2008年的长篇小说《天路》及2010年的长篇小说《锁链》(分别入围茅盾文学奖)后,蒋光成在《悬壶口》中又一次实现了长篇小说的现实主义书写。

“《悬壶口》书名的由来,是取自‘悬壶济世’这一成语。精准扶贫,其实就像医生救治病人一样,是一项功在千秋、为民谋福利的盛举。悬壶口镇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它是我这半生对新疆这片土地感情的积累和付出,这本书,是我献给这片土地的礼物。”蒋光成说。